【那这个花为什么只有三片花瓣?】
“因为第四片被我剪坏了,懒得重新剪。”
【那这个...】
“方方,”减拉基德打断它,一脸无奈,“你今天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方方的电子眼弯了弯:【方方只是觉得,麻麻做的东西,每一个都有故事。】
减拉基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说说,这个只有三片花瓣的花,有什么故事?”
方方认真地盯着那朵歪歪扭扭的铁皮花看了很久,然后说:
【这朵花,本来应该有四片花瓣的。】
【第四片花瓣,代表麻麻本来想做的事情。】
【那三片还在的,代表麻麻已经做到的事情。】
【虽然少了一片,但它还是很漂亮。】
【因为麻麻已经做得很好了。】
减拉基德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方方抱进怀里。
“方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方方一直都很会说话!】
“胡说,你以前只会说‘麻麻该休息了’‘麻麻该吃饭了’。”
【那也是一种会说话!】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减拉基德笑着松开它,继续做那朵只有三片花瓣的花。
她把花插在窗台上那个空罐子里,退后两步看了看。
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确实挺好看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减拉基德越来越老,老到走不动路,老到只能窝在那把她自己改装过的轮椅里。
轮椅是方方做的,虽然简陋,但很舒服。
坐垫也是方方缝的,里面塞了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海绵,轮子上还缠了几圈防滑的布条。
方方推着她,在废弃工厂的周围慢慢转悠。
有时候转到那片空旷的旷野上,看远处那些高耸入云的金属建筑群在人工光源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光。
有时候转到垃圾场的边缘,看那些整理机器人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机械爪抓起一堆堆垃圾,塞进焚烧炉的投料口。
有时候哪里都不去,就在门口那棵枯死的树下停下来,晒太阳。
减拉基德闭着眼睛,靠在轮椅的靠背上,呼吸很轻很慢,像是随时会停下来一样。
方方悬浮在她肩头,安静地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