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Ai差点把我气死。”
方方虽然困惑,但还是乖巧地没有再追问。
减拉基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她走到工作台前,看了一眼上面那些正在进行到一半的零件。
那是一种新型电磁脉冲装置的核心部件,她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花了整整两年才攻克的技术难关。
但现在,她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解决方案。
减拉基德没有急着动手。
她站在工作台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营地的模样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那条用废弃管道拼接而成的主通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几米就嵌着一盏应急灯,光线不算明亮,但足够看清路。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从厨房方向飘来的,似乎永远煮不烂的合成食物味道。
通道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的扛着武器箱,有的抱着医疗包,有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她安静地走在通道里,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
那个正在和同伴比划战术手势的年轻女人,叫林霜。
她记得,在原时间线里,林霜是在战争的第二十三年牺牲的。
那是一次掩护任务,她一个人拖住了三台AI追击型机器人,让小队里的其他人安全撤离。
等支援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但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死死地盯着敌人的方向,手里还攥着那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
那个蹲在角落里、正在专心致志地擦拭武器的中年男人,叫铁叔。
他是营地里的老兵,沉默寡言,打起仗来却像一头疯虎。
在原时间线里,他活到了最后。
在最后一战打响的前一天晚上,他还把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半瓶酒塞给她,说“打完这场仗,老子请你喝好的”。
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还有那个正在被一群人围着、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笑话的年轻人,叫小伍。
他是营地里的开心果,永远笑嘻嘻的,永远有讲不完的冷笑话。
在原时间线里,他是在战争的第二十七年牺牲的。
死因不是战斗,是疾病。
一种因为长期在恶劣环境下生活、又得不到有效治疗而积累出来的慢性病。
他死的那天,营地里安静了整整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