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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到一半,观月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月缺:
    “月缺,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月缺抬起眼:“嗯?”
    月缺坐在那里,银白的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绾着,垂在肩侧。
    此时一些发丝正被火锅的蒸汽熏得微微泛潮。
    枫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月缺加入她们后,枫总有一种,她们三个好像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的错觉。
    月缺想加入她们,是很容易的事。
    只要她想。
    枫能感觉到,月缺对她和观月,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拿捏”。
    她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也知道观月的习惯。
    月缺就好像比她还了解观月,也比观月更了解她。
    而更让观月和枫十分郁闷的是,她们对月缺的了解,少得可怜。
    那张脸永远是淡淡的,淡淡的平静,淡淡的疏离,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
    偶尔,月缺会说出一些话,做出一些事,离谱到观月瞠目结舌。
    可她说这些话、做这些事的时候,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这也太可怕了。
    这种被“看透”和“看不透”的感觉,实在让她们郁闷。
    月缺是一个极致的淡人。
    这是枫和观月讨论后共同得出的结论。
    她的情绪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表面永远平静无波,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登基那天,她站在太极殿的御座前,看着满朝文武跪伏在地,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或紧张的神色。
    只是平静地说了句:“平身。”
    抄家那些世家大族时,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从府邸里抬出来,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也只是说:“充入国库。”
    坑洞底层的那些病人被救出来时,有人跪在她面前哭喊着“青天大老爷”、“再生父母”....
    她只是侧身避开,对身边的官员说:“好好安置。”
    就连得知自己那些兄弟姐妹“暴毙”的消息。
    她也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观月有时候会想: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不是说她不好。
    恰恰相反,月缺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君主。
    她推广耐寒作物,让霜魄再也不用担心饥荒;她严惩贪官污吏,让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一夜倾覆;她提高军饷和抚恤金,让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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