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呆滞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这是哪里?我们要去哪里?”
观月猛地坐起身。
“停车!我要回去!回墨宅!”
没有人回答她。
负责照看她们的青穗姐姐别过脸,用力擦了擦眼角。
“阿婆!阿婆!我们为什么现在要走?!”
观月爬起来,踉跄着扑向车门帘。
“我不走!我要是走了,阿妈回来会找不到我的!!!你们放开我!让我回去!”
她哭喊着,用力去扯那厚重的帘布,手指抠得发白。
几个成年泪墨上来想抱住她安抚,都被她挣扎着推开。
“观月,听话...”有人低声劝。
“我不听!我要阿妈!我要回家!”
车厢内一片混乱。
“闹够了没有?!”
就在这时,车门帘被猛地掀开,阿婆一步跨进车厢,一向挺直的背脊竟显出了几分佝偻。
在逼仄的空间里,她高高扬起了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压抑的马车里显得格外惊心。
观月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上面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她彻底懵了,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阿婆。
阿婆的手在颤抖,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一下仿佛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泪水终于冲破了她强撑的堤坝,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马车陈旧的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泪墨痕迹。
“回不来了......”
阿婆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撕裂出来。
“观林...她回不来了!你看清楚!我们回不去了!”
“你胡...说...”观月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
她张着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阿婆脸上纵横的泪痕。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这一刻,无论是强硬的阿婆,还是崩溃的观月,亦或是周围默默垂泪的族人,都褪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内里同样脆弱,且鲜血淋漓的伤口。
战争与失去,平等地碾压过每一个人。
.......
接下来的几天,观月安静得可怕。
她不哭不闹,也不再问任何问题,只是蜷缩在马车最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食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