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驿馆那边有没有新的战报?”
得到的回答总是大同小异,温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敷衍:
“月儿,战场上的事,哪能说得准?”
“将军用兵如神,定会安然无恙的。”
“快了,就快了,你再耐心等等。”
可罐子已经满了啊!
观月在心里呐喊。
以前明明没满就回来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开始试图溜出墨宅,想去茶楼酒肆,想去人多口杂的地方,听更多、更真实的消息。
可墨宅看似平静的守卫,此刻却显出了惊人的严密。
她每次还没摸到侧门或墙边,就会“恰好”被路过的侍女、园丁或护卫给强行带回来。
哭闹、撒泼、绝食........
所有她能使出的招数都用遍了,阿婆只是沉着脸看她。
目光里满是疲惫。
“不许胡闹。”
阿婆的话越来越少,但分量越来越重。
枫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的感官远比观月敏锐。
能捕捉到深夜里大人们压到极低的、充满忧虑的交谈片段。
她也有办法借着月色和阴影,悄无声息地溜出墨宅,从市井流言中拼凑出,远比墨宅内部流传的更为残酷的战局碎片。
铁岩与霜魄联军攻势如潮,煌炎在东线亦发动猛攻,森屿三面受敌,边境烽火连天,防线数次告急。
观林将军的确骁勇,屡次以少胜多,扭转危局,但麾下伤亡惨重。
她本人亦多次亲冒矢石,身先士卒.......
最近的消息越来越模糊,有人说她受了重伤,有人说她被困在某处险地,也有人说她仍在苦战。
但森屿国都的朝堂之上,主和甚至主降的声音,已开始悄然抬头。
这些消息,枫咀嚼了一遍又一遍,最终选择沉默。
在观月面前,她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样子。
眼神平静,练枪专注,仿佛对外界风雨一无所知。
偶尔观月红着眼眶,抓着她的手问“枫,你说阿妈会不会有事”时。
她也只是用力摇摇头,比划着:【观林将军,很强。】
但她知道,自己指尖的力度,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折叠的千纸鹤,无论在哪个世界,似乎都寄托着祝福与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