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最基础的握枪姿势教起——虎口压紧,食指扣环,中指无名指抵杆,小指虚搭。
光是这个姿势,观月就练了整整三天,枫好一点,也用了两天时间。
然后是步法。
枪法重步,一步错,满盘输。
进退、转折、滑步、跃步....
l每一种步法都要配合呼吸,配合腰胯的拧转,配合手中枪势的变化。
观林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示范一遍,讲解要点,然后就让她们反复练习。
错了就打,用那根乌木棍,打在犯错的地方。
手腕松了打手腕,脚步乱了打小腿,呼吸不协调打后背。
观月几乎每天都要哭几场。有时候是因为太累,有时候是因为总也学不会某个动作,更多的时候纯粹是疼的。
“我不要再喜欢观林了!”某天傍晚,观月趴在床上,一边抽泣一边对枫抱怨。
枫正在给自己手臂上的淤青涂药,闻言抬头看了观月一眼。
现在的观月为了枫已经专门学过了简单的手语。
于是枫不断比着手势:【可她教的都是对的。】
“那也不能这么打人啊!”
观月气得捶床。
“你看我小腿!都肿成馒头了!明天怎么站?怎么练枪?”
枫想了想,继续用手比划:【趴着练。】
观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
“枫,你是不是没有痛觉啊?我看你挨打从来不喊疼。”
枫摇摇头,开始叹气:【疼,但喊不出来。】
这就是小哑巴的痛。
观月这才想起来,于是沉默了。
或许是因为有枫在一旁做对比,观月忽然觉得自己的抱怨有些矫情。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不该这么说阿妈,她也是为我好。”
枫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那是观林塞给她们的伤药,效果极好。
她示意观月翻身,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她涂药。
药膏清凉,很快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观月舒服地叹了口气,喃喃道:
“其实我知道,阿妈比我更累。”
“她白天教我们,晚上还要处理军务,有时候我半夜醒来,还能看见她书房亮着灯。”
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枫。”
观月忽然转过身,墨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