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轻盈地调转方向,重新飞回了幽暗的林中,消失不见。
小萤站在路口,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吞噬了她童年的大山,又看了看眼前这条未知的道路。
“萤火虫,真的可以指引方向。”
小萤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勾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泪意的弧度。
她用尽最后的气力,踏上了那条土路,沿着它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只知道,必须离开,必须“好好跑”。
不知又走了多久,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仿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不同于山村任何声音的,低沉的轰鸣声。
然后,她小小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路边的水泥路上,失去了知觉。
后来得到救助的小萤,被带到了警局。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到“法”。
明亮的灯光,整齐的制服,还有那些她听不懂,但感觉格外郑重严肃的词汇。
她蜷缩在柔软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水。
一位面容温和的女警蹲在她面前,轻声细语地问着她问题。
小萤很紧张,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但女警的声音让她想起了殷芮姐姐。
她断断续续地,努力描述着自己为什么逃出来。
努力描述出她出生的那个村庄。
就在做笔录的间隙,她听到旁边办公室里传来压抑的讨论声,以及收音机里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
【本台最新消息,位于西南深山的‘槐村’于前日晚间发生特大火灾。】
【因火势迅猛且伴有山风,加之村内建筑多为木质结构,初步判定已无人生还。】
“有些混蛋真的就不值得被拯救!”
“殷芮....牺牲了。”
“.........”
小萤的心脏猛地一缩。
火灾?
无人生还?
牺牲,殷芮姐姐?
小萤后来才从大人们零碎的、不忍让她多听的交谈中,拼凑出那晚更完整的真相。
殷芮并非孤身一人。她是以植物学家身份为掩护的调查员,暗中联系了外部力量,准备里应外合,一举端掉这个盘踞多 年的罪恶巢穴。
她已经摸清了被拐卖的女性被关着的地方,并且追踪到了罪恶链的卖家线索。
并与以及渴望逃离的女性建立了联系,包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