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阵风般从司辰的怀抱中穿过,向后撤了半步,不远不近,不亲不疏,保持着最礼貌的社交距离。
他的脸从司辰的肩窝里抬起来,露出调侃般的笑意:
“这位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对陌生人这么热情……不合适吧?”
他的笑容自然又热情,那双眼睛却是冷的,只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回避,只有一张类人的面具。
恰似一把刀直插心窝,司辰在钻心之痛中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只刚刚还在擦拭血迹的手缓缓垂下,眼神中幽冷的鬼火乍似熄灭,却又再度燎原。
走廊里的声控灯终于彻底熄灭了,最后一丝昏黄的光线也湮没,整条走廊陷入了墨汁般浓稠的黑暗。
二人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却似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一条被时间、生死冲刷了太久、再也无法汇合的河床。
纪野脸上还挂着无懈可击、纹丝不动的笑容。或许是觉得这样僵持实在是不像话,他温和又礼貌地问:
“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
门外的黑暗中,司辰闭了闭眼,强逼自己将经年发酵的痛苦、疯狂滋生的妄念一寸一寸压下。
“我在找你,纪野。”
再一睁眼,司辰眼中满是疲惫的温柔,眉眼间的锋芒也仿佛被冲淡。
“请容我自我介绍。我是安全局指挥官司辰,也是北枢集团的股东。”
纪野挑眉: “嗯?我‘母亲’就职的北枢集团?”
“是的。我只是想表示诚意,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司辰的目光似落雪般轻轻落下,生怕稍一用力,便是琉璃易碎、旧梦难续。
可惜纪野心思全在那份档案上,只是笑吟吟道:
“司先生,您替我解决了身份问题,我实在是感激不尽。但是,您这样做恐怕不符合安全局的利益吧?”
司辰长睫微垂,定定地凝视着纪野:“我不在乎。”
纪野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司辰,像是在打量一个新奇的玩具,彬彬有礼地将对方迎入:“请进。”
司辰却莫名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小野,你先把头转回去。”
纪野这才发现自己还维持着头颅向后扭180°、脚尖和后脑勺同方向的姿势,但凡遇到普通人就是恐怖片现场。
他笑嘻嘻地把头颅扭过去再整个人转过身来,愈发确认司辰对自己了解极深。
可惜他不知道在转身的那一刹,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