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属全部上车后,王溯光揉了揉脸,挤出一个无限欢喜的表情:
“哎呀司长官,您上周才处理完西南分部重大污染案件,怎么不好好休息一阵子呢?您这样鞠躬尽瘁,实在是我们安全局的幸运……都怪我,居然也没收到总部那边的通知,实在是失职,不知道楚南省是否发生了突发事件,才劳烦您突然大驾光临?”
司辰听着王溯光弯弯绕绕的试探,却一言不发,只是似笑非笑地凝视对方。
王队长被盯得冷汗直冒。
如果在三四年前,王队长或许还不至于这样战战兢兢。那时的司辰虽然像残酷的、绝对理性的作战机器,但至少还有几分人味。
然而,当疑似捐躯的司辰浴血归来,却发现陆霁野为他而死……
王溯光永远忘不了司辰当时的神情。
那深灰色的瞳孔中,往日的冷冽克制尽数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翻涌着疯狂的黑洞,让人只看一眼便遍体生寒。
自那一日起风云变幻。喻衍局长极少现身于人前,司辰逐步接管安全局后,开始疯/狂/插/手外勤任务。
所有九死一生、疑似与精神类污染相关的行动,他全都一手包揽,像一台疯狂运转的杀戮机器,用无休止的奔忙,掩盖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
王溯光作为即将退休、主动请缨外派至楚南省的老油条,实在是不想直面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司长官。
司辰却突然发问:“楚南省近期多次发生污染源自动消亡事件,局长却跳过我动用紧急部署权限,禁止你们将数据公开,对吗?”
王队长下意识想否认,但那一瞬间的表情已经暴露了真相。
一道闪电在头顶划开夜幕,刹那间的亮光照亮了司辰森冷的微笑。这位战功赫赫的指挥官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阴影,深灰色的双瞳透着幽森的光。
那神色看似依旧是无波无澜,可眼底深处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像被强控的野火,又像寒光一现间后被收进鞘中的刀。
那一刻王队长仿佛重回四年前的战场,眼前的军人用一把骨刀劈碎了S级污染源。
司辰漠然开口:“我想不经流程提前知道朱家人的记忆,作为交换,我会向你提供一份未记录在案的青铜油灯情报。”
王溯光的假笑维持不住了:“您知道的,按照规定……”
司辰挑眉:“青铜油灯的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