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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霁野毕竟是邪教创造的异种。”
原来噩梦才是真。
原来你从来不曾信任我。
你驯养我、让我变成一个爱你的“人”,最后却选择抛弃我,只是因为我是怪物、是邪/教实验室诞下的异种。
原来一开始就是错的,我的出生就是原罪。
从头到尾,我都只能以死证明我的人性。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呢?
“我到底算什么呢?”陆霁野癫狂地、绝望地狂笑着。
我赴死的决心、支离破碎的残躯算什么?
“算我自作多情?算我自寻烦恼自求死路?”
他抚掌大笑,简直乐不可支。
“司长官,您是多么算无遗策!我这小丑般的演出最终还是助力您实现了计划、得偿所愿!也不枉您白养我一场!”
“只是可惜了我这条烂命……但是没有关系,是你给了我第二条命,还给你又有什么关系?!”
笑着笑着,陆霁野再一次流下了眼泪:“我只是后悔,我只是恶心,我只是恨……”
我恨我被你驯养得太像人类,恨我偏偏要去品尝“爱”的滋味——竟是如此焚骨灼心。
我恨你的“信任”只是一句谎言。
我恨你如天边明月……独不照我这腐烂沟渠。
透过满脸的血泪,陆霁野眼见水镜中的黑液“咕噜咕噜”地逐渐沸腾,随后蛄蛹着从水镜的表面分离出来的,是一个个轮廓逐渐清晰的人形。它们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完整的、光滑的皮肤。
无脸人。
陆霁野狠狠地抹干眼泪,笑道:“长官,在我放弃将您作为理性的锚点后,我果然压制不住这些无脸人了。真是爱你也得死,恨你也得死啊。”
他俯视着无脸人们爬向他、抓住他的脚踝、像巨蟒一般缠上他。
简直像是被无数的水蛭覆盖,那些黏腻的异种开始吮吸、啃食他的血肉。
陆霁野却没有挣扎,只是浅浅一笑:
“我异化至此,即便活着离开‘梦魇’,恐怕也只有被安全局杀死或者监禁到死两条路。难道我挣扎一世,还是要像小时候一样沦为人类的掌中之物?”
“——想得美。”
他粲然一笑,全身上下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