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我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我只是好奇,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学会一点点人类的感情?”
喻局长笑了笑:“真可惜,你还是小时候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模样。不过……这样也好,不受感情影响的纯粹理性生物才活得长。”
“此次任务,你几乎必死无疑,你向来聪明,想必不会去的。”
真是蹩脚的激将法。陆霁野漠然地想着。
他觉得自己应该嘲讽地、不留情面地揭穿这个小把戏,又或者假装楚楚可怜地控诉局长对自己的利用,然后回到隔离室,等待安全局给他派一个新的监护人…或者处死他。
但他只是沉默。
他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如果没有司辰,到底还有什么必要玩这种角色扮演游戏?
他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反而在此时,在他放弃微笑、放弃伪装的那一刻,他更像一个人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监控室的异能者们开始交换眼神,开始焦躁不安。他们太知道陆霁野的破坏力,这么久没让他戴上止咬器,他们多么担心陆霁野突然开口对局长……
不知过了多久,陆霁野突然开口:
“司辰的遗体找到了吗?”
喻局长的眉毛微微扬起:“没有。搜救队接近不了污染源。”
陆霁野那张脸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他垂眸望向手腕上的枷锁,裂开一个猩红的、嘲讽的微笑:
“他一直希望我成为真正的人类,懂得真正的感情,可惜,直到他死亡也没等到这一天。”
“我一直觉得人类很奇怪,爱也奇怪,恨也奇怪,执念也奇怪。就比如……他很在乎入土为安。”
“……所以我会把他带回来。”
喻局长:“需要助手或者其他工具吗?”
陆霁野笑吟吟道:“我只想要司长官那把骨刀。您也清楚,我已濒临失控。如果不希望我对战友发动言灵逼迫他们自尽,就让我单独行动吧。”
监控室内,几个消息不灵通的异能者惊讶地用写字板交流:“他还干过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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