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你找我？”
何志军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覆在桌面上一份刚盖章封存的红头文件上，神色平静，却自带一股身居高位的压迫感。他抬眼看向范天雷，语气平和。
“坐。”
范天雷应声落座，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双肩自然下沉，双手端正平放在膝盖上，多年军旅刻进骨子里的姿态，哪怕身心疲惫，也未曾有半分松懈。
何志军抬手合上桌面文件，双手指尖交叉抵在桌沿，目光定定落在范天雷脸上，缓缓开口。
“老范，红细胞现在情况怎么样？”
范天雷身体微微前倾，嗓音沙哑，语速不快，逻辑却分毫不乱，字字清晰。
“选拔已经全部结束，最终确定七名队员。分别是来自海军陆战队的向羽、巴郎，铁拳团抽调的何晨光、李二牛、王艳兵，陆航团的宋凯飞，以及信息技术中心的徐天龙。人员覆盖突击、侦察、重装、陆航、信息技术，配置全面。指挥小组架构我已经拟定完毕，由陈善明担任红细胞小队队长，龚箭出任小队指导员，军政搭配，足够稳住新兵队伍。”
何志军静静听完，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节奏缓慢，像是在斟酌措辞。几秒沉寂后，他终于开口，一句话直接打乱了既定安排。
“向羽和巴郎，不编入红细胞。这两个人，另有任用。”
短短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却分量十足。
范天雷面色未有大的波动，常年身处特战核心，他对旅部的人员调动再熟悉不过，心中瞬间便有了答案。眉峰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动，语气笃定。
“被顾疯子盯上了。”
何志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抬手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无声，即是默认。
范天雷靠向椅背，嘴角扯出一抹无奈又了然的弧度。
“我就知道。从红细胞选拔集训一开始，他就盯着这两个人不放。小庄、邓振华他们几个，三天两头往红细胞训练场跑，美其名曰观摩选拔流程、学习新兵训练经验，实则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向羽和巴郎。顾长风看中的兵，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失手过。”
何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