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听得嘴角一抽。
这种时候说下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病床上的徐翔，原本灰败死寂的脸色，此刻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急促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起来。
紧接着，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睫毛微微颤动，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双浑浊晦暗的眸子里，居然重新浮现出了亮光。
“爹！你醒了！”
徐四眼眶通红，一个箭步冲到床边。
徐三也连忙凑上前，双手握住床沿。
“别吵。”林墨平淡出声，“刚把人从门口拽回来，你们再给他喊回去。”
两兄弟立刻闭嘴。
徐翔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天花板，随后转动眼珠，目光落在了床边站着的林墨身上。
感受到胸口那股暖洋洋、厚重又霸道的力量，他缓缓抬起手，自己把脸上的氧气罩给摘了下来。
“林墨……”徐翔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中气明显足了不少，“你……还真来了。”
林墨双手插兜，点点头语气很稳：“是啊，我来了。”
“你这两个儿子以五十万的价格，让我来救你一命。甲方需求明确，给的实在太多，我肯定不能迟到。”
这句话一出来，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上一秒还满脸慈祥、感觉重新活过来的徐翔，表情当场僵住，像是怀疑自己刚醒听错了。
“多少？”
林墨淡定重复：“五十万。”
徐翔那双刚恢复神采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圆，连音调都拔高了八度：“多少？！五十万？！”
他一激动，胸口的仪器线都跟着狠狠晃了一下，刚才那点虚弱感荡然无存。
徐翔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徐四，张口就骂：“败家子！疯了吗！”
“五十万啊！你们俩知道五十万是什么数吗？这公款能这么花？你们让我拿什么去平账！”
徐四缩了缩脖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老爹，这不是为了救你吗？”
“而且是林墨先生亲自提的价格。钱的事我会想办法走私人账凑凑，绝对不乱动公司经费。”
徐翔直接啐了一口，骂得很有精神：“放屁！你少糊弄我！你们当我第一天认识这小子？”
“你们要是自己不主动先把五十万的底透出去，他能张口就要五十万？”
徐四顿时满脸尴尬，嘴角直抽，根本不敢接话，因为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