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缓缓下流,她伸手拨了拨,屋内瞬间弥漫着清冷的檀木香。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你比你大哥拎得清,你大哥白白享受了家里人二十多年的栽培,到头来连自己都管不好。”
方媛淡淡道:“现在看来,你们倒不愧是兄弟俩,自己的私事都处理不干净,被女人哄得团团转。”
“我说过,你处理不好,我就替你处理。”
谈宴清垂下的黑眸中掠过一丝狠戾:“那您要做什么?像当年处理夏瑶一样处理她?还是让董事会把我换下来?”
郁梨和夏瑶可不同。
夏瑶很爱谈宴析,所以会答应方媛去援非,只是为了得到她的认可。
可他不得不承认,郁梨远远没有夏瑶爱谈宴析那般爱他。
谈宴清觑了眼摆在正堂的佛像,嘲讽般地吐出几个字:“妈,坏事做多了,佛祖也保佑不了你。”
方媛没想到他现在都敢这么顶撞自己,素来平和的面色也不由得出现了裂缝。
谈宴清毫不躲闪地直视着她,他站起身:“至于中成,您说,有了季家这纸军功状,董事会是听您的,还是听我的?”
方媛瞳仁冷肃,愠怒隐隐,她深深吸着气,眼角的纹路加重:“你翅膀硬了,现在是在挑衅我,还是在挑衅整个谈家?”
谈宴清望着这偌大的正厅,四四方方的墙角,红褐色的黄花梨木桌带着岁月的痕迹,所有的家具都规规矩矩地摆放着,从方正的窗户望出去,依旧是四方的天。
“挑衅又怎样?”他一字一句冷若寒铁,“您将我养大,看着我一步步往上走,就该想到,总有一天,您再插手不了我的事。”
方媛胸口起伏不定,她脊背挺直地站在那儿,从发型到衣着都是一丝不苟,连带着声音也没有半分感情:“你要是犯浑,我和你爸爸都不会袖手旁观。”
“谈家几代的根基,是你一个人能扛稳的?”她放缓语调,“我可以不管你在外边怎么玩,季家倒了,只要你安定下来,我就不再插手。”
“原本有三个儿子扛,这不被您逼走了俩,只能给我。”谈宴清看着她的怒容,轻飘飘地说,“怎样叫安定?”
“您和我爸那样?常年分居两地,见面和陌生人也好不上几分?您自己过得不如意,也盼着您儿子不如意?”
方媛气得手都在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耳刮子就扇在了男人脸上。
佛珠擦过他的下颌,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