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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戴着金色的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隐隐泛着幽光,像早就等在那里。
    那人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可光是坐着,就让杀破阙后背发寒。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让人生不起反抗念头的平静。
    仿佛这满潭怪物,不过是他的宠物。
    杀破阙正要开口,那人却动了。
    他抬手,随意一抛。
    一个东西越过水潭,落在杀破阙脚边。
    杀破阙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个荷包。
    漆黑的锦缎上,用暗红色丝线绣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一朵巨大的黑色食人花,花瓣向外翻卷,边缘生满倒刺,花芯深处是一张扭曲的人脸,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尖叫。
    花茎缠绕成锁链,将那张脸死死勒住,勒得五官都变了形。
    只有那张脸,用的是惨白的丝线。
    杀破阙认得这个图案。
    药人一族。
    传说百年前,北漠王室以人入药,血肉为引,炼起死回生的圣药。
    他们圈养了一批人,从出生起就以珍稀药材喂养,以药浴浸泡,以药烟熏烤。
    一代又一代,那些人的血脉被彻底改变,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宝物——
    血是最好的药引,骨可入药,肉可续命。
    他们被称为“药人”。
    可药人也是人。
    他们反抗过,逃跑过,换来的却是更狠的镇压。
    北漠王室在他们身上烙下印记,让他们世代为奴,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那印记就是这黑色食人花——王室故意用这图案昭告天下:药人生来就该被吞噬,供人取用。
    可药人一族,早已灭绝了百年。
    想到这,杀破阙猛地抬头:“你……你是药人的后代?”
    那人笑了。
    隔着金色面具,笑声很轻:“知道就好。”
    听到这话,杀破阙的手开始发抖。
    四十年前。
    药人谷里,出了一个妖孽。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突破药物禁锢的,只知道某天夜里,他带着十七个药人杀出了山谷。
    那一夜,北漠王宫血流成河。
    老北漠王被他亲手掐死,头颅挂在城门上,眼睛瞪得铜铃大——
    到死他都不明白,一个没有感官的药人,怎么可能知道恨?
    从那以后,北漠四分五裂,诸侯割据,一直乱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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