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沐风硬着头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不好了!”
天知道他和沐雪这半个时辰是怎么熬过来的。
两人跟两根木桩子似的杵在三丈开外,不敢多走一步,也不敢靠近一寸——
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可这竹林子它不隔音啊!
刚开始还能假装赏竹,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沐风给沐雪递了个眼神,俩人二话不说运起内力,硬生生让听觉短暂失效,跟两个聋子似的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
直到看见桃娘红着脸匆匆跑出来,两人才如蒙大赦地收回内力,赶紧上前禀报。
谢临渊倏地睁眼,眼底那点旖旎瞬间敛去,沉声道:“怎么了?”
沐风立刻站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半:“刚刚行宫的小厮过来禀报,说是惊澜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国舅爷已经领着一大批官员赶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微妙:“人已经快到那边了。”
——所以王爷您要是想看热闹,现在差不多该出来了。
再不出来,等会儿官员们到了……
谢临渊唇角微微一勾,笑意凉薄。
好戏,终于开场了。
他们精心准备的那间厢房,可是马厩的必经之路。
他慢条斯理地拉好衣带,动作不紧不慢,眼底却已是一片冷清。
“走,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
另一边
清辉漫过重重殿脊,与檐下密密匝匝的宫灯融在一处,琉璃瓦上霜色与烛光交映,一片一片,像镀了金的鱼鳞。
头顶上忽然掠过一片阴影。
那是一只老鹰,不知从何处飞来,在宫灯照不到的高空盘旋。
它飞得极高,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去,只有翅尖偶尔划过月光时,才会亮出一点深褐色的轮廓。
安持重领着参加宴会的所有官员大步急匆匆往前赶,说是去马厩,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勾着不远处那间亮着灯的厢房。
“那马可是王爷的心头肉,咱们快去瞧瞧,别真出什么事!”
“就是就是,怎么好好的就惊了马……”
身后七嘴八舌,脚步声杂沓。
安持重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会谢临渊恐怕已经发作了。
那药效霸道,他特意让人下在酒里,算着时辰,此刻正是药性最烈的时候。
别说是女人,就是给他一头母猪,他也绝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