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飞行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桃娘只觉得身子一轻,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直直往下坠——
“啊——!”
完了,这回死定了。
她闭上眼,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她身子猛地一顿,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下坠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那股力道从腰后传来,稳稳地托着她,像落进一床厚厚的棉絮里。
桃娘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只见谢临渊单手揽着她,另一只手五指虚虚向下压着,掌心涌出的内力正托着两人缓缓落地。
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如纸,下巴绷得死紧,青筋都暴了出来。
他咬着牙,方才压下的血气终究翻涌上来,从嘴角溢出一缕,顺着下巴往下淌,一滴,落在她手背上。
桃娘心里一紧——这个时候还用内力,不要命了?
还没等她开口,两人已落在地上。
谢临渊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去,她跟着趴在他身上,摔得并不重,却听见他闷哼一声,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喂?谢临渊?”她慌忙撑起身子。
这一撑,她才看清周围的景致——竹林环绕,青石小径,芭蕉掩映,月光下那口石缸里的锦鲤隐约可见。
这是……谢临渊住的紫竹院?
刚来那天,别院的嬷嬷特意介绍过,说这片紫竹是先帝亲手移栽的,品种稀罕,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处。
当时她还跟春杏嘀咕,说哪天得空偷偷去瞧瞧。
后来一打听,住这儿的是谢临渊,两人立马歇了心思。
没想到,今夜竟是以这种方式进来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双目紧闭,嘴唇微微发抖,活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爷?”
是沐风的声音。
紧接着,沐雪也探进头来。
两人往里一看,正好瞧见桃娘趴在谢临渊身上,男人躺在地上衣衫凌乱、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
沐风沐雪对视一眼,齐刷刷转身,嗖的一下钻了出去。
“咳咳,那个……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脚步声飞快远去。
桃娘愣住,正要开口喊他们回来,却听见窗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卧槽,王爷今日玩得这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