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眸光微沉,没有说话。
他抬手,又挥了挥。
沐风沐雪咬咬牙,转身出去。
又一箱金子抬进来,打开,金光几乎要把殿顶掀翻。
沐风终于忍不住了,硬着头皮开口:
“王爷,咱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挥霍啊!这怀文安就一个穷秀才,给他一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他竟然还敢讨价还价——要属下说,直接将他扔到塞北去就完事了!”
谢临渊没理他,只看着怀文安,冷冷说出两个字。
“可够?”
怀文安低头看看两箱金子,又抬头看看谢临渊。
“在王爷心里,桃娘就值这点钱?”
这句话落下去,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沐风沐雪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那口气吸进去就没敢再吐出来。
听到这话,谢临渊的眼神,瞬间冷到了骨子里。
他抬手,一把抽出旁边的利剑——
还没等众人看清他脚下如何发力,人已掠过三丈距离,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
剑锋直抵怀文安咽喉。
只差一线,就要刺破皮肉。
可怀文安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抬眼,就那么站着,低头看了一眼脖子前的刀,又抬起眼,对上谢临渊那双冷得能杀人的眼睛。
目光相接。
谢临渊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人,竟然真的不怕他。
刀锋之下,死生一线,可怀文安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坦然,甚至……得意?
谢临渊握着刀的手收紧了几分,刀尖往前一送,怀文安颈侧渗出一线血丝,殷红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不识好歹。”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大齐上下,换成谁,听见这话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谁知怀文安只是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血,又抬起头,嘴角竟然还挂着笑。
“王爷,”
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您这是……怕了?”
谢临渊眯起眼:“本王有什么好怕的?”
怀文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按在刀身上,将刀锋从颈前推开。
那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
“王爷一言九鼎,自然不是怕我,您怕的是如果在下有个万一,桃娘恨您。”
谢临渊没想到会被人说中心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