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一个满眼戒备,一个眸光沉沉。
那目光深得很,像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一个字都不肯说。
远处,抄手游廊的暗处。
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站了多久。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怀文安身上,又从怀文安身上移向桃娘。
那一声“桃桃”,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声“文安哥哥”,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面无表情,只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收紧。
该死的女人,到哪里都能沾花惹草……
这边。
软轿落地,萧令仪刚探出身,徐婉玉便一头扑了过去。
“伯母!您可算来了——”
她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伯母,我知道临渊哥哥还没娶王妃,这府里的丫鬟难免松散。可这贱婢也太不像话了!之前我就撞见她偷藏男人的亵裤,今日又浑身香气,定是偷用了伯母的澡豆!伯母您可不能放过她——”
徐婉玉说的头头是道,已经想象到一会这贱婢被老王妃狠狠责罚的样子了……
谁知她说了半天,萧令仪却一点动静没有。
萧令仪原本漫不经心地听着,听到“亵裤”二字,眼睛倏地亮了。
什么?
那个混蛋儿子——把亵裤都扔给人家小姑娘了?
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她摄政王府,是不是快有小世子了?
老天有眼啊!
萧令仪嘴角都快压不住,目光越过徐婉玉,直直落在桃娘身上,上下打量着,越看越满意——
“伯母?伯母!”
徐婉玉见萧令仪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急得扯了扯她的衣袖:“您听到我说话了吗?”
萧令仪这才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徐婉玉,眼底那点热切渐渐淡了下去。
这丫头,越来越没样子了。
要不是她母亲当年陪着自己——
当年父王不顾自己意愿,将渊儿送往北漠,还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不许出门。
那段最难熬的日子,是林氏天天来陪自己,唱曲解闷,才熬过来的。
想到这,萧令仪压下心头那点不耐,安抚地拍了拍徐婉玉的手。
“你方才说什么?澡豆?”
徐婉玉像被顺了毛的小狗,瞬间有了底气,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伯母,这贱婢定是偷用了您的澡豆!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