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您脸怎么这么红?”
“热~”
桃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咳,春杏,你……你先出去吧,我泡一会儿就出来。”
春杏“哦”了一声,却没动。
“还有事儿?”
“那个……姑娘,您沐浴怎么还穿着衣裳啊?”
而且这一桶白泡泡也奇怪——但可能是行宫里特有的胰子吧,春杏没多想。
桃娘低头一看——
黑纱湿透了贴在身上,确实能看见领口蕾丝的花样:“那个,我刚刚想多泡会,多穿点避免着凉来着……”
这话倒提醒了春杏:“对了姑娘,明儿寒衣节正日子,您打算穿什么呀?我趁这会儿把衣裳熨出来,省得明早手忙脚乱的。”
桃娘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她衣服上的蝴蝶结突然开了。
桃娘浑身一颤,差点从水里弹起来,一声嘤咛脱口而出——
“嗯~”
春杏一愣:“姑娘?您怎么了?”
“没、没事!”
桃娘声音都变了调,“可能是,腿……腿抽筋了……”
“抽筋了?”
春杏急了:“那我赶紧扶您出来吧——”
“不用!你、你去给我拿换洗的衣裳,我那件……那件月白色的……”
“月白色?”
春杏不明所以,姑娘不是说要多泡一会儿?
怎么又要穿衣服了。
她慢吞吞“哎”了一声,这才转身往外出去了。
桃娘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想赶紧把水下那人捞出来——
再不消停,她快疯了……
谁知谢临渊却不肯动了。
无论桃娘怎么推,水下的人都赖着不出来。
这人是不怕憋死吗?
从刚刚春杏进来到现在没有一刻钟也有半刻钟了吧!
她低头往水里看——水波荡漾,泡沫浮动,隐约能看见水下那张脸,正抬着眼看她。
那眼神,像一匹饿极了的狼。
桃娘刚要开口骂,谁知小丫头的脚步声又回来了。
春杏抱着个大箱笼,气喘吁吁地绕过屏风:“姑娘,箱笼抱来了,您看看要哪件?”
她把箱笼往地上一放,打开盖子,露出满满一箱衣裳。
“姑娘您看,这件月白色的褙子,配那条藕荷色的裙子,可素净了——明儿个寒衣节穿,穿这个最是庄重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