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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他去马厩看惊澜,这人正端着草料往里走。
    惊澜原本安静地站着,见了他,突然躁动起来,打了个响鼻,往后退了两步。
    当时他没在意,只当是马儿闹脾气。
    现在想来——
    惊澜虽是烈马,却极通人性。
    “你叫什么?”谢临渊忽然问。
    “小、小的叫阿九。”
    谢临渊点点头,语气仍旧平淡:“既是在马厩伺候的,明日便不必去了。去账房领二两银子,换个别的差事吧。”
    阿九猛地抬头,脸色煞白:“王、王爷!小的做错了什么?求王爷开恩,小的只想留在马厩伺候惊澜——”
    “哦?”
    谢临渊微微挑眉,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玩味,“本王让你换个轻省差事,你不愿意?”
    阿九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低下头,却止不住地发抖:“小的是说……惊澜那匹马,小的伺候惯了,换了旁人,怕、怕是……”
    “怕是什么?”
    “怕是不合它的性子……”
    听到这,谢临渊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落在冬日的院子里,却比池中的冰还冷上三分。
    “你也知道惊澜的性子?”
    阿九浑身一颤,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不知想到什么,谢临渊收回目光,脸上瞧不出喜怒:“既然这么想留在马厩——那就留着吧。”
    阿九一愣,趴着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拼命磕头:“谢王爷!谢王爷!”
    谢临渊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玄色的大氅被风扬起一角,又沉沉落下。
    直到那道人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阿九才慢慢抬起头来。
    日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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