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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刚要开口说什么,谢临渊的声音又响起来。
    “这增加的五十万两——”
    “是本王出的,您还有什么建议?”
    听到这里,安持重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准备了满肚子话——
    太后交代的,要在朝会上拿这五十万两做文章,质疑摄政王中饱私囊、私开财路,最好能引出户部的账目不清,趁机安插几个人进去。
    可人家直接说是自己出的钱。
    他能说什么?
    说“你哪来这么多钱”?
    摄政王的俸禄和封地,是先帝定的,质疑这个就是打先帝的脸。
    说“你充入国库有何居心”?
    人家拿自己的钱填补国库亏空,能有什么居心?
    安持重站在那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没……没什么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腰也弯了几分,“摄政王高义,下官……下官佩服,是下官多嘴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好你个谢临渊,还真是滴水不漏。
    想到杀破阙那蠢货被戳瞎了左眼,此刻还在破井里养伤,可他竟然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他越想越气。
    花了那么多银子,死了那么多人,结果呢?
    人家照样上朝,照样用那种看蝼蚁的眼神看他。
    安持重垂下眼,把恨意咽回肚子里。
    不急。
    慢慢来。
    朝堂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群臣垂首屏息,大气都不敢出。
    不是不想喘气,是怕喘气的声音太大,惹了不该惹的人。
    谢临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殿内,那目光不轻不重,却像刀锋掠过每个人的脖颈。
    “谁还有事?”
    无人应答。
    “既然都没话了,那本王说一个。”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落在户部那拨人里头,像鹰隼盯住了猎物。
    “王蕴。”
    这一声不高不低,落在那人耳朵里却像惊雷炸开。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官员猛地一抖,膝盖差点软下去。
    他抬起头,脸已经白得没了血色:“臣……臣在。”
    谢临渊看着他,语气跟聊家常似的:“你是户部管库银进出的,说说,昨日盘账少了八千两。钱呢?”
    王蕴膝盖一软,扑通就跪下了。
    “臣……臣……”
    他额头死死抵着金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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