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房里面空空荡荡。
后窗大敞着,夜风呼呼往里灌,窗框上还挂着半截撕破的裙角,在风里一飘一飘的,像是在笑话她。
“好啊这小蹄子!”
金云袖脑子里“嗡”的一声,转身就要喊人。
谁知刚一张嘴,后颈猛地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柳媚娘收回手刀,揉了揉发红的掌心,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金云袖,小声嘀咕。
“对不住了您嘞。”
她本来也想好聚好散。
毕竟能在都城把花楼做得这么大,金云袖背后肯定有人。
真闹翻了,自己未必有好果子吃。
可今天这局面,她没机会讲武德了。
前有谢临渊,后有沈陌白。
再不走,今晚就不是“入幕之宾”的事儿了,是连人带骨头都得让人拆干净。
她蹲下身,麻利地在金云袖身上摸索起来。
怀里,没有。
袖子里,也没有。
腰间——
有了!
她三两下解开外衣,摸到内侧那个缝得严严实实的暗袋,心怦怦直跳。
一沓泛黄的纸张滑出来,柳媚娘手都在抖,借着月光一张张翻找——
找到了。
“柳媚娘,年十八,自愿卖身入软香阁……”
呸!
谁自愿了!
要不是原主那个赌鬼爹欠了三十两赌债,一碗迷魂汤把人灌晕了按手印,谁稀罕来这种地方“自愿”?
她一把抽出那张卖身契,三两下叠好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
另一边
谢临渊在屋里等着,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沿,敲得人心底发毛。
他等不了了。
今晚要是弄不到补血的法子,明天那只小东西还得继续断粮。
他起身往外走,步子不紧不慢,像个耐心耗尽的猎人终于要亲自下场。
刚转过楼梯口,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撞了过来。
谢临渊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下一秒,浓得呛人的玫瑰香钻进鼻腔。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这香味。
他记得。
和一年前十里村后山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没吭声,只抬了抬下巴。
沐风立马上去一把薅住那女人的后领,把人提溜起来。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