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慢慢转过头,看向谢临渊。
他还在看那张纸条,眉头微蹙,像是在盘算什么。
那神情,分明是一个运筹帷幄的人,在接到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
不是那个受了伤、需要她照顾的病人。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可是大齐的摄政王。
无所不能的那个。
桃娘忽然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她都干了什么?
第一天,她怕那只鹰来抢肉,举着刀瞪了它半天——
搞半天那是他的手下!
这些天,她以为自己是在照顾一个落难的王爷,喂他吃饭、扶他走路、晚上还要被他搂着睡——
搞半天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能做!
却什么都不告诉她!
害她每天担心,担心两人就这样死在山谷里!
担心杀破阙会追来……
担心再也见不到小宝……
看着她忙前忙后,这个男人不知道在心里笑了多少回?
而她从头到尾就是个傻子……
“谢临渊。”
桃娘气的声音都变了调:“你——”
可话到嘴边又堵住了。
她能说什么?
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是王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有什么资格问?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眼眶发酸。
谢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怎么,小家伙这是——欲求不满?”
男人声音懒懒散散,一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桃娘一愣,整个人炸了。
“你说谁欲求不满!我那是生气!你骗我!你明明能和外界联系,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这几天都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越说越气。
“我第一天看见那只鹰,你就在看我笑话!”
“我喂你吃饭,你是不是在心里笑我傻!”
“我扶你走路,你是不是觉得特好玩!”
“我、我——”
桃娘无与伦比,可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桌上的水壶——
壶里清晰地映照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女人浑身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只见她双颊绯红如晚霞般艳丽夺目,那原本粉嫩柔软的双唇此刻也略显肿胀,仿佛被人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