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这样,桃娘越害怕。
她怎么忘了,这家伙是只恶魔,就算睡着了,也是一只睡着的恶魔!
可现在……她宁愿他醒着贫嘴。
虽然她恨他,可再怎么说,他也是小宝的爹!
炭盆里的火早熄了。
她伸手探进去,指尖触到一层灰白的冷烬,细细的,软软的。
她又往里探了探。
——指尖触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
桃娘松了口气。
幸好还有火种,还能烧起来。
火折子攥在手心里,划了一下,没亮,又划一下,还是没亮。
她抿了抿唇,放慢动作,第三下,“嗤”的一声,火苗颤巍巍地亮起来。
她拢着那点光,凑近炭盆。
火舌舔上来,映在她脸上,明明,又灭灭。
她顾不上烤手,先弯腰去解谢临渊的大氅系带。
指尖冻得发僵,勾了几次才勾开。
这衣裳拖了一路早就湿透了,沉甸甸的,她捧在手里,凑近炭火慢慢烘着。
热气一寸一寸逼走寒气。
不知怎么,她这一次竟没觉得难为情。
——大约是他睡着,她胆子便大了。
——也大约是这些天见得多了。
大氅烘暖了,她抖开,重新盖上去。
指尖不经意碰到他颈侧,那里有一道细细的爪印,白虎挠的。
她轻轻摸了摸。
男人抖了抖。
她吓得收回手,再不敢乱来。
做完这些,桃娘才撑着膝盖站起来。
白虎还在雪地里躺着,她不能不管。
那畜生虽然死了,可如果放任不管,血腥味就会散开,万一再引来什么凶兽……
再说,她和谢临渊都需要吃东西。
这肉她虽然没吃过,但眼下也没什么可挑拣的。
再害怕,总比饿死强。
想到这,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推开门朝着白虎的位置走了过去。
阳光斜斜地铺下来,白虎那一身皮毛白得像落了新霜,血迹凝成深褐色的冰碴,硬邦邦地粘在鬃毛上。
它躺在那里一大团,比她记忆里还要大。
刚刚老虎凶残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她总觉得脚脖子还凉飕飕的,仿佛有条长满倒刺的舌头正贴上来,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