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木板向内弹开,露出底下藏着一片深褐色的残壳。
那壳薄薄的,就像一个打开的鸡蛋壳,颜色暗沉沉的。
还没等桃娘看清,残壳的缺口处忽然一动——
紧接着,一个青碧色的小脑袋“呲溜”一下钻了出来。
它通体剔透,身子一拱一拱地挪动,头顶两点亮莹莹的光,竟像是……
一对极小的眼睛。
这是……一只毛毛虫?
它只有手指长短,身体胖乎乎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腻柔软的浅青色绒毛。
最奇异的是它的眼睛——大而圆,竟是澄澈的琥珀色,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桃娘,眼神里没有凶戾,反而透着一股人性化的……期待。
仿佛它早已在此等待多年,等的就是此刻,就是她。
桃娘哪见过这么古怪的虫子,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尖叫一声,抄起手边那根柴火就砸了过去!
谁料到,柴火刚要落下——
那虫子的背上,忽然唰地绽出一对薄薄的金翅膀!
它轻轻一跃,竟从盒子里飞了出来。
“呀——!”
桃娘最怕的就是这种软乎乎的虫子!
她挥手就拍,可那东西溜得极快,只听见“嗖”的一声,已经钻进了床底下那片黑里。
桃娘捂着心口直喘,盯着黑黢黢的床底看了半晌都没有外看见它,这才慢慢定下神来。
……罢了,大概就是只藏在老木头里过冬的虫子吧。
这屋子空这么久,有只虫子也不稀奇。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才又弯腰去看谢临渊。
谢临渊原本毫无血色的面庞之上,竟然开始逐渐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之色。
看来自己赌对了。
只要能熬过今晚,谢临渊这条命,或许真能捡回来。
想到这儿,桃娘松了口气。
总算能暂时缓缓了。
她捧起剩下的热水抿了几口,屋里渐渐暖起来,身体也跟着松懈了几分。
她一会想阿娘,一会想小宝,想着想着竟然想起自己橱子还藏着一块菊花糕。
肚子就是在这时候“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方才又流了不少血,这会儿全身发软,胃里像被掏空了似的。
得出去找点吃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