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拽了几步,她就重重摔进雪里。
再看谢临渊,脸已经白得吓人了。
得找个工具才行,桃娘环顾四周果然在前面的大树下看见了一块木板。
她赶紧跌跌撞撞扑了过去。
那木板斜靠在树根那儿,边角都磨烂了。
她咬紧牙关,憋足一口气往外拽——
“咔嚓——!”
伴随着一声闷吼和积雪崩落的轻响,木板被硬生生从雪窝里拽了出来。
桃娘连口气都顾不上喘,拖着这块救命的木板,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回谢临渊身边。
接下来的一切,她做得异常麻利。
她先抓起刚才解下的布带,在木板两端来回穿梭,死死捆紧。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连推带扛把谢临渊挪到木板中央。
最后再用剩余的带子,将他腰身和木板牢牢绑在一起,打了死结。
粗糙的布带深深勒进她的掌心,磨得生疼。
可希望就在眼前,桃娘不能放弃!
她转过身,把布条往肩上一套,咬紧牙狠命往前一拽——
之前在温泉池边,他俩的鞋袜因为全湿了,被谢临渊放在了惊澜身上。
此刻她只能光着脚踩进雪地里,寒风从大氅底下呼呼地往身上钻。
脚底沾满了冰冷的雪沫,冻得通红通红的。
桃娘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出来的白雾一团接一团,飘进冷飕飕的空气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拖着谢临渊,踉踉跄跄地扑到了木屋旁。
这个木屋比远处看着更破旧,歪斜得厉害,像是随时会被积雪压塌。
她用肩膀抵开那半扇门,一股陈年的、带着霉味的木头气息混着尘土扑面而来。
里面很暗,只有门口透进一点惨白的天光。
她眯着眼,飞快地打量。
屋子很小,方方正正的一间。
靠里的墙边歪着一副几乎散架的木板床,床上空荡荡的,只散落着几缕烂稻草。
床脚边上,搁着一小捆枯柴,草绳勉强扎着,蒙了厚厚一层灰。
屋子中央垒着一个粗糙的石块火塘,里头积满冷透的灰烬。
火塘边丢着两块黑乎乎的打火石,和一只瘪了一角、满是烟炱的铜皮水壶。
另一侧的墙根,静静靠着一把柴刀。
木柄磨得溜光,刀刃却钝了,浮着一层淡淡的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