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盖上去,血眼见着流得慢了。
桃娘刚松了口气,还没抬手擦汗,脖子前面突然一凉。
一把雪亮的大刀已经架了上来!
“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
拿刀的是个面容冷硬的中年将领,一身铁甲,眼神像鹰一样盯住她,又扫了一眼地上昏着的侍卫,脸色更沉了:“你到底是谁?说!是不是奸细?!”
桃娘吓得浑身僵住,慌忙摆手:“大人明鉴!奴婢看见他受伤晕倒,血流个不停,怕他冻死,才……才找了点草药给他止血!我不是奸细!”
那将领——正是营里专司纠察、人称“铁面校尉”的左常青。
他听了也没收刀,只怀疑地走上前,蹲下仔细看了看侍卫的腿。
伤口上敷的草泥虽然粗糙,但确实是刚弄的止血草药,伤口的模样也像自己摔的。
他沉沉的目光又转到桃娘身上。
这女子穿得单薄,不是营妓打扮,模样周正却满脸惊慌,也不像探子。
难道……是附近哪个不知死活的兵卒,偷偷带上山的家眷?
想到这儿,左常青眼里寒光一闪。
“你可知女子私闯军营是大罪?说,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士兵带你进来的?”
桃娘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正待要开口解释自己是跟着谢临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