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似乎又传来一声低笑,比方才更沉,带着一丝清晰的满意。
随即,环在她腰间的臂膀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勒进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马速终于慢了下来。
桃娘悄悄从大氅边缘探出一点视线,只见眼前赫然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连绵营寨。
无数火把在寒夜中烈烈燃烧,如星河坠落,蜿蜒铺展。
这里便是北郊大营?
她之前听人说过,大齐最精锐的重甲铁骑,似乎都驻守在此……
营门处,正在巡值的沐雪远远看见“惊澜”驰来,当即率众肃立,正准备抱拳行礼,目光却突然定在谢临渊怀中——
那被墨氅严密裹住、却依旧能辨出纤细轮廓的,分明是个女子。
沐雪瞬间怔在原地。
这匹素来桀骜难驯、连小皇帝都曾被掀落马下的“惊澜”,竟然……容许除了王爷以外的人同乘?
而且,还是个女子?
桃娘被抱着下了马,这才看清自己坐的是一匹通体玄黑如墨的马,刚刚她被扛着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马竟然和谢临渊如出一辙。
一样的冷傲!
还没有来得及深想,她便被远处校场上的景象牢牢震住——
火光冲天里,一排排赤着精壮上身的军士正挥汗操练,呼喝声与铁器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这么冷的天,他们竟然光着膀子?
北风刀子似的刮过他们汗湿的铜色脊背,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她看得呆了,心头翻涌着说不清的震动。
就是这些人……在用血肉守着边关?
谁知,这念头还没转完,一只滚烫的大掌突然从后面覆上来,严严实实蒙住了她的眼睛。
“沐雪。”
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让所有人立刻穿好衣服,滚回去睡觉。”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不仅身旁的沐雪猛地抬头,远处那震天的操练声也像被一刀砍断。
所有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爷治军如铁,操练时辰雷打不动,从未因任何人、任何事改过。
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可谢临渊没再说第二遍。
蒙着她眼睛的手移开,转后霸道的扣住她的腰,下一秒天旋地转。
桃娘又被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