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团幽绿的火苗(油布燃烧所致)“呼”地窜起,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与此同时,她铆足了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尖锐、仿佛能刺破耳膜的惨啸:
“还——我——命——来——!!!”
“鬼火!是绿幽幽的鬼火!”
“冤魂索命!真是冤魂索命啊!跑!快跑啊!”
两个刚才还满嘴污秽的大男人,此刻魂飞魄散,吓得肝胆俱裂。
眨眼便没了声响。
柳媚娘竖着耳朵听,直到外头彻底没了动静,才赶紧爬了出去。
“呵……就这点胆量,还学人家造反?囤军火?”
她喘匀了气,把脸上那滑稽的白道子擦掉,重新把头发挽好。
得赶紧溜,万一这两人回过味折回来就麻烦了……
临走前,她没忘了把地上那俩倒霉蛋慌乱中扔下的油纸包捡起来。
打开一瞧,里头是几封密信,还有一块令牌。
“哟,意外收获。”
柳媚娘眼睛一亮,把东西往怀里一揣,悄没声儿地融进了夜色里。
……
澄心院
小宝一钻进桃娘怀里,就急切地拱来拱去,小脑袋蹭着她的胸口,发出呜呜咽咽的委屈声。
桃娘心疼极了,也顾不得许多,立刻侧身背过去,匆忙解开衣襟。
谢临渊就在屏风外站着,可此刻,她满心满眼只有怀里这个饿坏了的小东西。
没有什么比让他立刻吃饱更重要。
屋里一下子静极了,只有婴儿满足的吞咽声,和屏风外男人沉沉的呼吸。
谢临渊没有移开视线。
他站在原地,静静望着那对母子依偎的背影。
烛光暖黄,给女人单薄的肩背和婴儿柔嫩的脸蛋镀了层茸茸的边,空气里仿佛漾开一种柔软的、密不可分的亲昵。
这画面非但没能平息他心头的躁意,反而在更深、更暗的角落里,点燃了某种阴湿的火苗。
如果,这小东西也给自己生个孩子?
到时候,他在左边,孩子在右边!
光是想想那被全然包裹、再无缝隙的画面……
呵,好像,会非常有趣。
正想着,小宝已经吃饱了,他满足地打了个小奶嗝,咂咂嘴,黑葡萄似的眼睛半眯着,又有了精神。
他好奇地转动小脑袋,望见了旁边高大的人影,竟挥舞起藕节似的小胳膊,嘴里“叠叠、叠叠”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