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底垫着防潮的油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不是金缕衣,也不是什么干尸,而是一排排泛着冷光的——军用弩机!
这绝非猎户所用的土弩,而是带有瞄准望山、触发射击的悬刀的精良军械,在火光下幽幽透着杀气。
旁边还摞着几捆用油纸包好的弩箭,箭头闪着凛凛寒光。
顾不上手臂疼痛,她踉跄着扑向旁边另一口箱子,这回更加谨慎,几乎是屏住呼吸,用上从前跟开锁师傅学的所有手法,一点点试探、拨弄,好不容易才掀开箱盖——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皮甲与环首刀,金属部件上涂满防锈的油脂,气味刺鼻。
第三个箱子……她几乎不用完全打开,就已经闻到那股隐隐的、带着硫磺与硝石味的特殊气息——
是火药,封存在陶罐之中。
柳媚娘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这规模,这制式装备……他们是在囤积军火!
在都城脚下!
他们想干什么?
屠城吗?!
这箱火药若是被引爆……
太狠毒了!
她柳媚娘虽说是贪财又好色,可在家国大义面前,她心里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定了定神,她知道绝不能把这些火药留在这儿。
硬来不行,搬走更不可能,得就地让它“废掉”。
正愁没办法呢,她忽然听到地窖角落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找了一圈,竟发现一处岩壁在慢慢渗水,底下已经聚了一小洼——这枯井底下,居然有活水!
她心头一喜,赶紧用破瓦罐接了点儿渗出来的水,又从湿漉漉的岩壁上刮下好些带着青苔的湿泥。
回到火药箱前,她小心翼翼地撬开一个陶罐的封口,倒出大约三分之一的黑火药,摊在油布上。
接着就把那掺着青苔泥的渗水,一点点、慢慢地淋上去,再用木棍轻轻地搅和,直到火药全都湿透,跟泥巴混成一坨坨黏糊糊的烂泥。
得亏这是古代的黑火药,粗糙得很,一受潮、一掺杂质,基本就废了。
她照着这法子,把每个陶罐里的火药都弄出来一部分,和成湿漉漉、黑乎乎、全是泥和青苔的烂泥团,再塞回罐子底下。
上面盖上原先剩下的干火药,最后按原样封好罐口,摆回箱子。
从外头看,罐子还是那些罐子,一点儿破绽都没有。
可万一有人真要拿来用——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