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真的允许她见小宝了?
太好了!
“写满一页,工整无误,便许你见小宝一次,如何?”
“真……真的?”她声音发颤,欣喜与怀疑交织在一起。
“自然。”
他松开手,向后退开半步,给她留出呼吸的余地,“本王言出必践。”
桃娘得了允诺,心神骤然沉淀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凝于腕间。
笔尖重新舔墨,落纸时已稳了许多。
她小时候毕竟跟着阿公描画过药方,对字的大致模样不算完全陌生。
此刻心里有了着落,虽然手腕的力气还显得稚嫩,但每一横、每一竖、每一撇、每一捺,都写得格外认真专注,只求工工整整。
偶尔有一笔写歪了,她便停下来,抿着嘴唇,在心底重新描画一遍那个字的形状,然后再慢慢下笔改正。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剩下毛笔与宣纸摩擦的、细密的沙沙声。
她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几缕发丝因为专注而出了些薄汗,湿湿地贴在脸颊边。
谢临渊早就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却没有退开,仍旧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她笔下渐渐成行的字迹上,又移到她紧绷却无比认真的侧脸上。
看着她从最初的颤抖慌乱,到现在心无旁骛、甚至微微皱起眉头琢磨笔画的模样,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淡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桃娘已经工工整整写满了半页纸。
虽无风骨灵气可言,但笔画清晰,排列整齐,对于一个自称“只认得几个字”的妇人而言,已是出乎意料的端正。
“尚可。”
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身侧响起,惊得桃娘笔尖一顿,一滴墨险些洇开。
她这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竟全然沉浸其中,忘了身处的境地与身后的人。
她慌忙搁笔,转身想退开行礼,却险些撞进谢临渊怀里。
顿时脸一红,急忙后退半步:“王爷……”
“这字,”
谢临渊却似未觉她的慌乱,修长指尖轻点纸面,掠过几处生涩的转折,“形已具,力未至。但于初习者,算得用心。”
桃娘心下一松,却又因这平淡的评价无措起来,只讷讷道:“奴婢……会再勤练。”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眸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