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是哪棵烂葱!”
伙计极不耐烦地打断,手上猛一加劲,疼得柳才贵“哎哟”一声,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赌坊有赌坊的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算真是天王老子的亲爹,今天这钱,也得一文不少地掏出来!”
“我、我马上就有钱了!”
柳才贵真急了,口不择言,“我外孙…我外孙是摄政王的亲儿子!将来整个王府都是他的!二十二两银子算个屁!到时候老子拿金元宝砸死你!”
“呸!”
伙计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口浓痰啐在他脚边:“做你娘的春秋大梦!摄政王的儿子是你外孙?柳才贵,你是个什么烂泥坑里打滚的货色,全京城赌坊谁不知道?攀高枝也没你这么失心疯的!少废话,拿钱!”
“真的!千真万确!满京城都在传!”柳才贵挥舞着另一只胳膊,极力想证明,模样却只显得更加滑稽可怜。
听到这话,赌坊里探头看热闹的闲汉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听见没?柳赖子说他外孙是王爷的种!这梦做得,比喝了三斤烧刀子还晕乎!”
“就他?生出个能勾上王爷的闺女?我呸!他家那丫头片子前几年我见过,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扔窑子里都未必有人要!”
“哈哈,这是输红了眼,得了失心疯吧?攀亲戚攀到摄政王头上,真是老母猪嚼牡丹——想得美!”
“瞅他那熊样,还‘王爷外公’呢!欠一屁股烂债,连赌坊的门都快出不去了,在这儿充什么大瓣蒜!”
“兄弟,跟他废什么话!这种满嘴跑粪车的货色,不打不长记性!”
就在这时,廖掌柜阴沉着脸,从里面慢慢踱了出来。
他眼皮一撩,目光如刀,破口大骂道:“跟这种烂赌鬼废什么话!规矩就是规矩,没钱,就用别的抵!”
伙计闻声,脸上横肉一抖,立刻朝后一招手。
阴影里立刻闪出三条精壮汉子,个个手提儿臂粗的枣木棍,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转眼就封死了柳才贵所有退路。
柳才贵瞬间僵在原地,背上渗出冷汗。
道上讨债的规矩他不是不懂?
可如今……如今他身份不同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他心头一热:“各位……各位好汉!等等!钱我有!我外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