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里发出一声声“a-”,“o~?”的含糊气音。
桃娘连门都没敲,径直踉跄着冲了进来。
看到里面的人才察觉自己干了什么,赶紧慌慌张张的跪了下去:奴婢参见王爷……”
崔嬷嬷看见桃娘先是一愣,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
桃娘虽是郡主的奶娘,但王爷书房岂容她这般莽撞?
她生怕谢临渊当场发作,连忙抢先开口:“桃娘,这般慌张,可是小郡主出了什么急事?”
桃娘有口难言,一双眼睛却急切地望向地上的小宝。
只这一眼,崔嬷嬷心里便咯噔一下。
这小娃娃,莫非就是桃娘和她那短命男人留下的种?
王爷这是干出了既夺人妻,又夺人子的勾当?
这念头太过吓人,崔嬷嬷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垂下眼皮,不敢再往下想。
可谢临渊反倒不急了。
不知怎的,心头的烦躁在见到小女人那一刻起,竟奇异地不见了。
他好整以暇地往后一靠,语调慢悠悠的:“怎么了,这是?”
桃娘攥着衣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没料到屋里还有旁人在。
“奴婢……奴婢……”
谢临渊极有耐心地等着,欣赏着她不知所措的窘迫。
空气静得能听见烛花轻微的噼啪声。
静了好一会儿,谢临渊才像是刚想起来地上还跪着人似的,眼皮一撩,目光就落到了张玉嫃身上。
“新来的奶娘是吧?从今日起,小宝便交给你照料,就安置在澄心院的西厢房吧。”
张玉嫃完全傻了,下意识抬起头,话冲口而出:“奴婢不是奶——”
可话没说完,谢临渊脸色骤然一沉。
他眉梢微挑,方才那点闲散模样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眼神像淬了冰似的压下来:“还有事?”
张玉嫃浑身一颤。
来之前只听说谢临渊是威震四方的战神,英明神武,她才满心仰慕地进了王府……
可没人告诉她,这人竟是这般、这般……
她不敢再想,慌忙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都在打颤:“……奴婢没有。”
谢临渊不再看张玉嫃,转头对崔嬷嬷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嬷嬷,人我收下了。母亲可还有别的交代?”
崔嬷嬷飞快地瞄了眼脸色惨白的桃娘,又瞅了瞅完全在状况外的张玉嫃,心里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