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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迟疑地将孩子托高一点,缓缓探向那裹着小屁股的襁褓下方……
    ……黄的?
    这、小、东、西、竟、然、拉、了?!
    男人帅脸一秒黑成锅底,周身冷气狂飙。
    他这辈子哪碰过这种脏兮兮的狼狈事?
    可手心里那热烘烘、湿漉漉的触感,简直真实到刺眼。
    瞪着怀里这个还抓着他头发不放、甚至开始津津有味啃起自己小拳头的小祖宗,谢临渊闭上眼,仿佛听见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
    “啪”一声,轻轻断了。
    ……不能扔。
    光是想到那小女人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谢临渊便觉得额角突突跳得更厉害了。
    他嫌恶地偏过头,屏息捏起湿透的襁褓边角,动作僵硬如临大敌,开始尝试给这尊小祖宗清理、更换。
    整个过程里,小宝格外“配合”,乐此不疲地继续揪扯他的头发和衣领,小短腿还欢快地蹬踹着,好几次险些直接踹中他下颌。
    谢临渊只能硬着头皮,笨拙地放轻再放轻,生怕手劲稍重,便伤了这嫩豆腐似的小人儿。
    一番折腾下来,他自己倒先累出一层薄汗,几缕发丝散乱地贴在颈边。
    那身矜贵的墨色锦袍更是一片狼藉——前襟被揪得皱皱巴巴,还晕开几团来历不明的湿痕。
    真是比应付漠北使团还累人。
    他忍不住苦笑,至少使臣不会吐奶。
    把总算安分些的小家伙放回地毯上,谢临渊长长舒了口气,目光落向桌案上那堆成小山的奏折。
    杀破阙逃脱已整整七日。
    京都内外明暗搜查,几乎掘地三尺,这人却如泥牛入海,踪迹全无。
    一个活生生的漠北亲王,竟能在他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凭空蒸发。
    谢临渊眸色转深,太后,你手中究竟还扣着几张王牌?
    不止太后。
    镇国公一党近日在朝中动作频频,昨日早朝,更是公然质疑北境军饷拨付。
    北方旱魃为虐,南方洪涛未平。
    可这群蛀虫眼里,却只有私利盘算。
    他指节无声收紧,边疆将士以血肉守国门,朝堂之上却尽是锱铢必较之辈。
    想到这,他抬手揉了揉刺痛的眉心,强迫自己凝神,指尖推开案桌上泛黄的卷轴。
    可就在这时——
    “吭哧——咚!”
    “吭哧——咚!”
    富有节奏的闷响再度侵入耳膜。
    谢临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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