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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此刻却像堵墙似的,把桃娘牢牢护在身后。
    那身青布衫洗得泛了白,人看着也清瘦,可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竟让举着刀的张屠夫猛地刹住了脚。
    “日头还没落尽呢!”
    怀文安开口,声音不大:“提着刀追个妇道人家,张屠户,这算哪门子道理?”
    张屠夫喘着粗气,刀尖颤巍巍指着前面:“她、她拿了老子的肉不给钱!”
    怀文安微微偏过头,余光扫过桃娘惨白的脸和紧紧搂在怀里的油纸包,又转回视线平平静静地说:“我方才从集上过来,亲眼看见桃娘把钱搁你案板上了。五十文铜钱,一枚不少。”
    他稍顿了顿,话音沉了沉,“你倒好,拎着刀在村里追人,惊得鸡飞狗跳。这事要是传到里正那儿,少说也得挨二十板子。”
    这话正戳中张屠夫最怕的地方。
    他脸色变了变,举刀的手不由自主往下耷拉了几分,嘴上还硬撑着:“你、你一个秀才就了不起了?红口白牙胡说……”
    “若不信,咱们现在就去你摊子前头,数数地上那几枚铜钱,行不?”怀文安朝前挪了半步,目光落在他油腻腻的衣襟上。
    张屠夫噎住了。
    他其实也不确定,刚刚好像确实听见几个铜板落地的声音。
    只不过被桃娘拒绝折了面子,恼羞成怒罢了。
    这会儿被这书生说破,四周渐渐围拢的目光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再闹下去也占不着便宜,他索性把刀往地上一顿:“呸!晦气!”
    这才骂骂咧咧地拖着刀转身走了。
    窄巷里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桃娘背抵着冰凉粗糙的土墙,腿一软,身子直往下溜。
    怀里那块肉沉甸甸地坠着,方才强压住的惊惶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漫上来。
    张屠夫就是一混人,舅舅好像还是京都里面当大官的,自己怎么就和他吵起来了呢?
    就在这时,一方洗得发白的帕子递到眼前。
    她抬起头,正对上怀文安温沉的目光:“先擦擦手,沾上油了。”
    男人低着头,额前碎发在暮色里垂成浅浅的影。
    他的侧脸被余晖勾出一道干净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却有些过于清瘦了。
    桃娘低下头,没接帕子也没擦手,只匆匆说了句“多谢”,转身就要走。
    可怀文安却往侧前挪了半步,轻轻挡在了巷子口。
    “桃娘。”
    他声音有些发涩,“你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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