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不过片刻,谢语安喉咙里那可怕的嗬嗬声就弱了下去。
虽然依旧蹙着眉,但呼吸明显顺畅了些,紧绷的小身子也软了下来。
直到这时,府里常走动的太医才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匆匆走了进来。
他凑近看了看放血后的症状,脸色依旧沉重,转身回话:“回各位主子,小郡主这是中了毒。观其喉肿气逆、舌麻欲呕之状,确是……生半夏之毒。”
“半夏?”
萧令仪眉头紧蹙,目光锐利地转向桌上那碟瞧着挺诱人的桂花糖糕。
太医明白了意思,取银针验了验,又捏起一点糕屑闻了闻,低声肯定:“毒就下在这糕点的糖霜里。”
这话一出,席上顿时静得吓人。
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盯上了那碟几乎没怎么动的糕点。
刚才,碰过它的,就只有信郡王家的小姑娘,和差点要吃的桃娘。
谢临渊大怒:“来人,将碰过这盘糕点的人都给本王全部抓来……”
话音未落,一个穿青衣裳的丫头就“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厅中间。
是青黛。
她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发抖,话却说得清清楚楚:“王爷、王妃息怒!奴婢……奴婢前天亲眼看见,桃娘身边那个叫春杏的丫头,偷偷摸摸找外院采买的小厮,带回来一包生半夏粉说是制作冻疮膏用!
“当时奴婢只觉奇怪,却不敢妄加揣测……可如今、如今郡主偏偏中了半夏毒,桃娘又恰好懂得解法……这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奴婢思来想去,实在心惊胆战,这才拼死禀报——求王爷明察!”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老大动静。
方才桃娘救人之举,此刻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里,骤然变了意味。
难怪她刚刚没有吃那糕点,原来是知道上面有毒!
难怪她会解毒之法,原来毒就是她下的!
在这后院为了争宠上位,什么样的手段没有。
“好啊!好一出贼喊捉贼的把戏!”
信郡王妃刘素柔搂着刚刚缓过气的女儿,气得浑身发抖:“先是下毒,再假装救人施恩,想让我记你的好?你这贱婢好毒的心肠!来人,给我把这蛇蝎心肠的东西捆了,拖下去往死里打!”
“弟妹且慢!”
萧令仪急急起身阻拦,脸色为难,心中却已电光石火般转过无数念头。
刘氏是客,更是宗亲郡王妃。
她的女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