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狐疑混着本能的不安,从她眼底轻轻掠过。
最让桃娘后背发凉的,仍是正前方那道目光。
谢临渊手里把玩的酒杯不知何时停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依旧深沉,可那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快地闪了一下?
他知道这衣裳是母亲给的,却没想到,她穿上会是这般模样。
简直想让他立马犯罪!
萧令仪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边的笑意反而深了。
她朝桃娘和蔼地招手:“好孩子,快起来。把怀安抱来我瞧瞧。”
怀安是珍儿的称号。
她接过桃娘手里的小娃娃,逗了两下,便指着自己右手边的空位,语气平常却不容商量:“你坐这儿。今儿没外人,不必拘着。”
那位置虽不在正中,却紧挨着萧令仪,正对着林氏母女,比寻常下人的位置尊贵太多了。
桃娘心头一震,几乎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
她不敢违逆,只能低头谢恩,在那光滑的锦凳上小心地坐了半边身子。
她能感觉到,斜对面徐婉钰的目光像针似的刺来。
而正前方谢临渊的视线,则像一张无形的网,沉沉地罩着她,让她连呼吸都艰难了许多。
宴席开始,佳肴陆续上桌,气氛看似重新热闹起来。
众人说笑之间,话题却不知不觉绕到了桃娘身上。
林夫人端起茶盏,笑容得体地问:“这位姑娘瞧着伶俐,是在府里哪处当差?从前倒少见。”
桃娘手心微微出汗,垂着眼恭敬道:“回夫人,奴婢是照看小郡主的奶娘。”
“奶娘”二字一出,席间那无形的紧绷仿佛松了几分。
信郡王妃刘素柔了然地点点头,看向桃娘的目光多了些温和,轻声对女儿说:“是照顾你怀安妹妹的娘子,最是辛苦细心。”
徐婉钰的反应最是微妙。
她先是一愣,随即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轻视。
原来只是个奶娘……
纵有几分姿色,得了姑母一时怜惜,终究是云泥之别。
她唇角微弯,姿态优雅地执起银箸。
“这孩子是个懂事的。”
萧令仪仿佛没察觉任何异样,一边舀起蛋羹喂小孙女,一边顺着话音淡淡道,“前些日子在池边看鱼,我脚下滑了一下,亏得她眼疾手快扶住了,倒让她受了一惊。”
桃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