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深宅里,能有个正经营生攒钱,是多难得的事。
她伸手拈起一块碎银。
冰凉、坚硬、沉甸甸的,从指尖一路烫进心底。
原来……出路握在手里,是这样的感觉。
想到这,她激动的一把拉住春杏:“谢谢你春杏,不过既是合伙,挣来的钱咱们得对分。”
春杏一愣,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这怎么行!方子是你的,药是你采的……”
“可主意是你想的,买卖也是你接的。”
桃娘打断她,目光清亮,“没有你,这药膏再好,也不过在我窗台上落灰。”
春杏嘴唇动了动,眼圈忽然红了。
她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咱们一起做!”
桃娘捏紧那块银子。
是了,如今正是寒冬,府里做粗活的下人,哪个手上没几处冻疮?
这生意,做得。
她立即挽起袖子:“来,咱们先理理要多少份量。后园那几株半夏,约莫还够做五六盒……”
两人就着昏黄的灯火忙活起来。
春杏手脚麻利地分装药膏,嘴里还念叨着明日该去找谁、怎么交货。
桃娘一边调药,一边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着。
她们都忘了更漏滴答,忘了晚膳时辰,也忘了——
今日,是第三天。
折腾到很晚,桃娘才草草洗漱,搂着小郡主睡下了。
前一夜几乎没合眼,这会儿头刚沾枕,睡意便沉沉地压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桃娘感觉颊边痒痒的,好像有虫子爬过,她一下子就醒了。
黑暗中,男人静坐在床沿,宽大的手掌正抚过她的脸。
借着窗棂漏入的微光,桃娘只能勾勒出一个冷硬如岩的轮廓。
谢临渊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如削,那双平日里就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在昏暗中更似寒潭,锁着她,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又势在必得的凌人气息。
而他指尖的温度与力道,却矛盾地透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滚烫,仿佛冰层下奔涌的熔岩。
桃娘的心猛地一缩,恐惧与一种被全然掌控的屈辱感瞬间攫住了她。
啊!
她想惊叫。
下一秒,男人带着薄茧的手就狠狠捂住了她的嘴。
那只手力气极大,她根本挣不开。
桃娘拼命挣扎,单薄的身子像离水的鱼一样扭动,可男人就像早料到似的,另一只手又快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