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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去。
    这天夜里,正好下雨。
    桃娘早早便躺下了。
    雨夜。
    那人若是不来最好。
    若是来,他便只能站在屋檐下。
    白日里,她特意去了一趟灶房,讨了些寻常草药——
    不值钱的败酱草、白鲜皮。
    熬出来的汁水棕黄浑浊,气味冲鼻,沾在衣物上能留三日,怎么洗都洗不净。
    趁着夜色,她把那汁水泼在屋檐下的青砖地上。
    薄薄一层,干了也瞧不出异样。
    可但凡有人踩上去,靴底沾了,再走过别处,那气味便藏不住。
    今夜有雨,汁水不会被晒干挥发,正正好。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雨声沙沙地敲着窗纸。
    桃娘躺在床外侧,将小郡主护在里侧,闭着眼,呼吸放得绵长均匀。
    她没睡。
    耳朵一直醒着。
    听雨落在瓦上,落在叶上,落在窗纸上。
    也听屋檐下——那片泼了汁水的地方,有没有多余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点熬过去,困意如潮水般漫上来。
    怀里的小郡主动了动,该喂夜奶了。
    桃娘解开衣襟,将小娃娃拢进胸口。温热的小嘴刚衔住,尚未吮吸几下——
    那股熟悉的、黏腻冰冷的注视感,又贴上了后背。
    雨夜,窗缝,那道目光隔着雨幕刺进来,比往日更阴冷。
    桃娘没动。
    她维持着喂奶的姿势,只极缓地挪动脖颈,用眼角余光扫向窗边——
    什么也瞧不见。
    窗纸被雨洇湿,糊成一片朦胧的暗。
    可她忽然闻到一丝气味。
    幼时帮着阿公弄草药,她嗅觉比一般人都要灵敏些。
    极淡的,混在雨水的潮气里,若有若无地飘进来。
    她桃娘的心猛地一缩。
    他就站在窗外。
    离她不过三尺。
    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
    桃娘一动不动,连拍着孩子的手都停了。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惊骇,只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
    小郡主吃饱了,咂咂嘴,又睡过去。
    小小的鼻息温热地扑在她胸口。
    窗外的雨还在下。
    沙沙,沙沙。
    不知过了多久——那气味终于淡了,远了,消散在雨声里。
    他走了。
    桃娘睁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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