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截断她的话,字字戳在张云的肺管子上:“我的态度取决于对方是谁。”
他微微抬起下巴:“你觉得我态度不好?”
“那是因为你不配更好的态度。”
“你——”
“还有。”白辞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你说这种场合什么人都能混进来,不太放心。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云满脸通红,理亏在先,身边贵妇全员沉默,无一人帮腔。
赵太太看到白辞手腕上的深蓝珐琅袖扣,心头一震,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瞬间想起丈夫赵硕下午特意打来的叮嘱电话。
“今晚白家小少爷到场,三少亲自认的人,还送了专属袖扣,看到后务必恭敬对待。”
赵太太立刻开口制止:“周太太,你先别乱来。”
可张云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恼羞成怒里,一个下午还在走路上山的穷小子,能是什么大人物?
“你这衣服怕是从哪个少爷的衣柜里顺来的吧,一个小偷还敢教训我?我女儿是沈烨的女朋友!沈家!”
她搬出沈家当靠山,猛地扬起手臂,白辞本能侧身后退。
她一巴掌挥空,身体因惯性往前踉跄,手臂慌乱间扫过廊柱旁的青花花觚。
半人高的古董器皿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咣!”
觚身当场崩碎,碎片飞溅,瓶中名贵兰花连泥带水泼洒而出,尽数浇在张云头上。
泥水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滑落,一坨湿泥正正好好糊在她大张的嘴上。
全场死寂。
张云张开嘴想说什么,泥巴顺着嘴角往下掉。
宴会厅音乐骤停,所有宾客闻声转头围观,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狼狈的张云身上。
赵太太的裙摆也跟着遭殃,被溅了一身泥水,何太太吓得后退几步,捂住胸口满脸惊愕,王、陈两位太太同时倒吸凉气,火速和她拉开距离。
张云狼狈地爬起来,满头花瓣泥水,精致礼服彻底报废。
这辈子从未如此丢脸,滔天怒火彻底烧光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胡乱抹了把脸,尖声嘶吼,强行颠倒黑白:“你还敢躲!你还敢推我!”
她气急败坏再次扑了上前,扬起手,作势就要朝白辞脸上扇过去。
“啪!”
一声脆响。
白季珩抬手,干脆利落,张云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