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说到底是何家的事。
傻柱跟他没什么交情,之前在院里见了几回,也就是点头不点头的关系。
何雨水见他沉默,心里越来越慌。
她吸了吸鼻子,又赶紧忍住。
“林干部,我不是让您替我哥出头,也不是让您给我们何家撑腰。”
“我就想请您过去听听。”
“只要您在那儿,他们就不敢把黑的说成白的。”
她说得很急,怕林明远不等她说完就关门。
她哥那个人,脾气一上来,什么话都能往外蹦,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那三位大爷不一样,人家会说话,会扣帽子,会拿“集体”“觉悟”来压人,她哥拿什么跟人家斗嘴?
林明远把烟送到嘴边,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慢慢淌出来。
“你哥让贾家拿饭盒拿习惯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得这么准。
“以前我哥总带饭盒回来。”
“有时候我都还没吃上,就让秦姐端走了。”
“前阵子我哥说先紧着我,不往外送了。他们就不干了。”
说到这里,何雨水声音有点哽咽。
“就这么点事,他们就要开大会批他。”
“说他不尊重长辈,说他没觉悟,说他破坏团结。”
林明远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嘲讽何雨水的那种笑,是觉得这事实在有点好笑。
“合着你哥给人家饭盒就是有觉悟,不给了就是思想滑坡。”
“这觉悟还挺会挑饭盒。”
何雨水没敢笑。
她心里委屈,眼泪在眼眶里转,可她硬撑着没掉下来。
林明远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确实可怜,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倒座房来求一个没说过几句话的街坊。
傻柱是个浑人,脑子不太好使。但浑归浑,这回总算知道先紧着自家妹子了。
反倒是院里这帮人,拿别人家的饭盒做人情,拿别人家的粮食立威,拿别人家的妹妹当空气。
这事要是他不管,也不算错。
可那三个老东西故意不叫他,还打着“全院大会”的名号,这就有点意思了。
矩是他们定的,执行也是他们说了算。想套谁就套谁,轮到自己就装瞎。
这不叫规矩,这叫家法。
“行。”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