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三个字,在四九城还压得住不少人,人家真要挑女婿,不是非许家不可。
许伍德吸了口烟,又问道:
“你在那儿等了一天,就没瞧出点别的?”
许母犹豫了一下,她其实就是因为瞧出了点东西,心里才没底。
“我在外头蹲了大半天。”
“娄家院里确实不太对劲。”
许伍德身子往前挪了挪。
“怎么不对劲?”
许母压低了话音。
“有些人陆陆续续背着包袱离开了。”
“张妈走了。”
“老李家的那个小丫头也走了。”
“还有厨房里帮灶的,下午也拎着铺盖出来了。”
“我悄悄的问张姐,她眼睛红红的,说家里有事,回乡下去。”
“可我看那样子,不像是回去串门。”
话音一落,许伍德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许大茂连送到嘴边的花生米都忘吃了,傻愣愣地听着。
许母接着说道:
“我原本想问细点,张姐支支吾吾的,根本不愿多说。”
“后来我又等了一阵,娄家的汽车出去了两趟。”
“车上装没装东西我看不清,但后备箱压得不轻。”
“还有,娄家以前门口那两个长工,今天只剩一个了。”
“问谁都说不知道,这事儿怪得很。”
许伍德听完,脑子在飞速运转,半天没开口。
娄家这种大户,最讲排场。
哪怕这些年日子不比从前,也不会轻易把用惯的人全打发走。
突然辞人,突然搬东西,突然不见旧人,这说明娄家在收拾尾巴。
可收拾尾巴是为了什么?要么是怕事,要么是要走。
许伍德想到这里,心里一紧。
如果娄家真在谋退路,那许家的算盘可就悬了。
他费这么多心思,不就是为了娄家那点底子吗?
娄晓娥是个闺女,长得不差,家里有钱,又没吃过苦。
真嫁进许家,那就是一座会走路的金库。
娶了她,许大茂以后吃穿不愁。
娄家就算明面上不能给太多,暗地里总能贴补。
更别提娄家在轧钢厂还有盘根错节的旧关系。
许大茂想往上爬当干部,光靠嘴皮子不行,得有娄家这双隐形的推手!
这门亲事,就是许家改换门庭的阶梯。现在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