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公社那边能点头,咱们就办;要是公社那边含糊,那就先不碰。”
林明远挑起大拇指:
“您这么安排最稳。”
“我这边也一样。”
“真有野猪,我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那么多钱,得等第二天向上面打报告。”
“而且那么多新鲜肉,后勤也得准备地方存。”
会计扶了扶眼镜,深以为然:
“这倒也是。”
“天热,肉放不住。”
“要是不提前安排,路上耽误,进城再耽误,味儿一变,就麻烦了。”
陈满仓手一挥:
“成。”
“这事儿先放着。”
“等你下半个月再来,咱们再说。”
说完,他又瞪了二狗子一眼。
“你小子也别出去乱嚷嚷。”
“野猪这两个字,先烂在肚子里。”
“要让我听见外头有人传,说咱青石岭要打野猪卖钱,我先找你。”
二狗子那脸立马垮成了苦瓜:
“凭啥先找我啊?”
陈满仓骂道:
“就你嘴碎!”
屋里顿时哄堂大笑,二狗子只能尴尬地抓脑壳:
“我不说,我指定不说。我回去连我娘都不说。”
陈满仓冷笑一声:
“你娘更不能说。”
“你娘那张嘴,从东沟说到西坡,半天能让全大队都知道。”
二狗子臊得老脸通红:
“支书,您咋还编排我娘呢。我娘也没那么能说。”
旁边有个汉子忍不住接话到:
“拉倒吧!上回你家丢了两头蒜,你娘硬是站村头骂了三天三夜!”
“咱们大队哪条狗不知道你家蒜长啥样?”
屋里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
林明远在一旁看得通透,陈满仓这老头,可不是在闲扯淡,他是借着玩笑把规矩钉下去。
办事就这样,真要板着脸一句一句说,别人嘴上应,心里未必服。骂两句,笑两声,反而能让人记住。
林明远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行了各位,今儿这事办得敞亮。”
“我也该撤了。”
陈满仓看了看外头的日头,眉头一皱:
“这都快晌午了,走啥走?”
“留下吃口饭,别的没有,窝头总能管你两个。”
二狗子赶紧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