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都是你大半辈子的心血啊!”
“墙上那几幅画,平时晓娥摸一下你都要心疼半天。”
“还有老爷子留下来的底子……”
“死物救不了活人的命!”
娄振华厉声打断了谭雅丽的哭诉:
谭雅丽怔怔看着他。
娄振华语气森冷:
“现在舍不得,往后就得哭着看别人抄走,到时候不光东西没了,人还得跟着进去受罪!”
“雅丽,你别忘了,东西越好,越能要命。”
“一张老画,人家不问值多少钱,人家只会拿去当成资本家剥削的铁证!”
“你想拿着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跟人家去讲道理?”
“要是人家真愿意跟你讲理,咱俩今晚还用坐在这儿愁退路吗?”
谭雅丽被说的哑口无言。
娄振华继续下狠手:
“家具也是一样,太显眼的,不能留。”
“红木桌椅,黄花梨柜子,老屏风,这些东西摆在屋里,就是招眼。”
“能拆的拆,能换的换。换不成钱的,就换成普通东西。”
“宁可吃亏,也绝不留着让人来抓小辫子!”
谭雅丽一脸肉痛地嘀咕到:
“那不是白白便宜外人了吗?”
娄振华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
“便宜别人,总比送别人一个整咱们的理由强。”
“再说了,谁今天吃了我的,我的账本上都记着呢。”
“现在让他吃干抹净,将来连本带利都得给我吐出来!”
他冷哼一声:
“退一万步说,东西就算白扔了,至少娄家头上的雷,算是排干净了。”
谭雅丽的脑子终于跟上了节奏,顺着娄振华的思路问道:
“那家里还雇的那些人呢?”
“厨子、老妈子、看门护院的、帮工的,这帮人眼睛可毒着呢。”
“家里好东西要是少了,他们转头就得去外头瞎嚼舌根!”
娄振华点头:
“所以得先从这帮人开刀。”
“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全散了。家里以后不需要这么大的排场。”
“借口现成的。就说家里最近手头紧,加上晓娥要出嫁,太太身体抱恙喜静。”
“多拿几个月的现钱打发他们回老家。或者给他们介绍点别的杂活。”
“主打一个好聚好散,恩威并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