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厚也走了,接班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工具箱一打开,那人拿着清单对了一遍,合上箱子。
“行,对上了。”
林明远点头致意:
“麻烦您了。”
眼镜中年人抬眼看了看他:
“小伙子,做事挺守规矩啊。”
林明远笑了笑,没接这个茬。规矩这东西,在厂里就是护身符。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快黑了。
轧钢厂大门口人少了不少,只剩保卫科的人靠在门岗边上抽烟。
林明远出了厂门,顺着路往南锣鼓巷走。
六点多,他回到了四合院。
他打开门,先把今天身上的灰尘洗了,又换了件干净背心。
刚把水盆端出去倒了,门口就传来两下很轻的敲门声。
林明远擦着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又是娄家的管家老张。
老张微微欠身。
“林同志。”
“我们老爷还有点事,想请您过去请教请教。”
林明远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这大晚上的,什么事?”
老张低着头,话说得很稳。
“老爷没具体交代。”
“只发了话,请您务必赏光。”
务必,这两个字用得有意思。
上回是请,这回是带了点急。
林明远心里有数了。
娄振华这种人,不会没事大晚上连着请人。
要么是想通了,要么是怕了,八成两样都有。
林明远回屋换了白衬衫,又把门锁好。
“走吧。”
……
中院,傻柱屋里。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何雨水站在灶台旁边,正把饭盒里的菜倒出来。
今天傻柱带回来的是土豆烧肉,肉不多,但油水足,饭盒一开,香味儿就往外窜。
老太太闻着味儿,干瘪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她进门前,特意从易中海门口晃了一下。
易中海不可能看不见。
果然,她刚进傻柱屋没多久,易中海屋里的门缝就开了一条。
聋老太太心里哼了一声。
看吧。你想让我替贾家说话,我偏不按你的路子走。
傻柱给她倒了杯水,殷勤道:
“老太太,您怎么这会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