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来看了他一眼,语气沉稳。
“白天还得挣工分,大伙儿全指着地里的活儿活命,这是本分,不能丢。”
“咱们只能走夜路。”
他搓了搓手,下了决心。
“从明天开始,白天该干啥干啥,晚上辛苦些。”
“我带几个人,进山里转转。”
“套子往密了下,要是运气好逮着几只野鸡野兔也是肉。”
“要是能碰上野猪、獐子、野羊那可就挣大发了!”
“一头野猪少说上百斤肉,全让他拉走,那得是什么价?”
张德发激动得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
“猪肉官价七毛七一斤……哪怕是野猪肉稍微贱点,算五毛,一百斤那可是整整五十块钱啊!”
孙福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说,光靠家里那点东西不行。”
“得把山货这条路走起来!”
“弄回来的东西,大队里按工分分配,谁出力多谁分得多,谁也不占谁便宜。”
“一年下来,每家每户多个十块八块的,那日子就好过多了。”
说完,他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院门外的方向。
“但有一条,这事不能声张。”
“咱们三大队自己闷声发财就行了,先不能让别的队知道。”
“等其他大队回过神来想跟着干,咱们早就把路子跑熟了,肉都吃到嘴里了。”
张德发赶紧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您放心,我张德发的嘴比铁公鸡还紧,保证连个屁都不往外漏!”
孙福来斜了他一眼,心里头对这话打了个折扣。
张德发这人,干活利索,就是嘴巴不牢靠。
不过眼下也没别的人选,先用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