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没接话,他夹着烟,脸色沉着。
今晚这事,看着是傻柱和贾家为了饭盒吵架,可在他眼里,不只是饭盒。
傻柱开始有自己的主意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傻柱当众说了,以后饭盒先紧着何雨水,这话不是一时嘴快,这是把何家和贾家分开了。
更要命的是,傻柱居然敢拿他那七十二块三的工资说事!
这几个字一说出来,易中海心里就膈应。
他日子在院里算最宽裕的。
可钱这东西,他可以拿出来一点点,做给人看,却绝对不能让别人盯着他的钱袋子强行要!
要是院里这帮人都学会了“按工资摊派”,那他以后还怎么用道德大棒去拿捏别人?
翠兰轻声问道:
“还在想柱子的事?”
易中海把烟头摁灭,咬牙道:
“柱子今天不对劲。”
翠兰叹了一口气:
“雨水也是他亲妹妹。”
“那丫头这些年确实受委屈。”
“柱子顾着她,也没错。”
易中海立马抬头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
“一个人要是只顾自己家,那这大杂院还怎么过?大家伙互帮互助的精神去哪了?”
满嘴的仁义道德,听得翠兰不吭声了。她跟易中海过了这么多年,太知道他的心思。
他说“院里怎么过”,其实说的是以后谁给他们养老。
他们没孩子,这是易中海心里最大的事。
这些年他偏袒贾东旭,笼络傻柱,照顾聋老太太,立稳“一大爷”的人设,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养老大计。
贾东旭是一个院的徒弟,有儿有女,看着像能顶门立户;傻柱是个没爹没妈的愣头青,又有手艺,最好拿捏。
一个管名分,一个管实惠。可现在,徒弟是个干啥啥不行的草包,傻柱又突然学会护犊子了。
这盘算计了多年的大棋,眼看就要崩盘!
翠兰想了想,说道:
“柱子是个直性子。”
“今晚气头上,说话冲。”
“过两天你跟他说说,也许就好了。”
易中海连连摇头:
“没那么简单。”
“你没听见他说什么?”
“他说贾家困难,让我自己接济。”
“这话是谁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