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仓给林明远重新倒了碗山泉水,自己也灌了一碗。
林明远喝了两口,抬头看了看天色。
山沟里的日影移得快,棚子底下已经有了一片阴凉。
“陈支书,今天就先到这。”
林明远站起来。
“下午我还得去柳沟大队那边走一趟,认个门。”
陈满仓愣了一下。
“今天还要去柳沟?”
“嗯。趁着天还早,赶得及。”
陈满仓打量着他,沉吟了一下。
“柳沟在北边,翻一道梁子,土路不好走。”
“你那个三轮车,底盘够不够高?”
“那段路前两天下过雨,有几个坑,深的能没到膝盖。”
林明远想了想。
“那就不开车进去了,停在梁子下面,走进去。”
陈满仓没再劝,山里人不兴劝来劝去那一套。
你要去,那就去。劝多了反倒像看不上你。
“等一下。”
陈满仓说了这三个字,就再没出声。
他往椅子上一坐,开始慢慢卷旱烟。
林明远没有再催,也坐了回去。
他知道陈满仓让他等的是什么。
院子里很安静,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和山上隐约的鸟鸣。
太阳光从棚子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八仙桌上拉出一道道金黄的光柱,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过了大约一刻钟,村子后头传来脚步声。
先前被陈满仓支走的那两个年轻人回来了。
走在前头的那个手里拎着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子,后腿被麻绳捆着,还在扑腾。
后头那个背着个竹筐,筐里码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走近了一看,是干蘑菇,还有一捧核桃。
两人把东西放在八仙桌上,冲陈满仓咧嘴一笑。
"支书,今天运气不赖,套子里逮着一只兔子。"
"蘑菇是前几天晒好的,核桃是东坡上那几棵树打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分。"
陈满仓点了点头,用下巴朝林明远努了努。
"给他。"
两个年轻人把东西往林明远面前一推,二话没说转身走了。
林明远看着桌上这一堆东西,心里清楚这就是陈满仓的规矩。
山里人不欠人情。
你帮我看了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