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男人在外头抬不起头来,你在院子里也站不住脚。”
娄晓娥不吭声了。
她虽然从小锦衣玉食,可她不傻。
母亲说的这些话,每一句都是实打实的道理。
大杂院不是娄家的宅子,没有佣人端茶倒水,没有厨子端菜上桌。
嫁过去之后,一切都得靠自己。
她更不想让那个人嫌弃她什么都不会。
“妈,我学。”
娄晓娥认真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菜刀。
这回,她的动作比刚才稳多了,一刀一刀的,虽然慢,但至少不再东倒西歪。
谭雅丽看着女儿低头切菜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这丫头连自己的衣裳都没洗过。
如今为了一个还没正式定下的男人,居然肯老老实实地站在案板前学切菜。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谭雅丽心酸归心酸,但她没有再多感慨。
她从橱柜里翻出一个铁锅放在灶台上,又拿了一小块猪油。
“来,先学炒菜。土豆丝炒好了就是一道菜。”
“锅要先烧热,再放油。油开了再下菜,下菜之后不能急着翻,先让底下那层稍微焦一点,再拿铲子抄底翻。”
“记住,盐要后放,放早了出水,土豆丝就塌了。”
娄晓娥手忙脚乱地照做。
油一下锅,滋啦一声,溅起来几点油星子,吓得她往后一缩。
谭雅丽一声呵斥。
“怕什么!”
“油锅不会咬你。你越躲它越溅。站稳了,把菜倒进去。”
娄晓娥鼓了鼓勇气,把土豆丝哗地倒进了锅里。
锅里瞬间腾起一股白烟,她握着铲子,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谭雅丽一把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翻了两下。
“就这个劲儿,从底下往上抄。”
“别搅,是翻。搅会把丝搅碎。”
娄晓娥眼睛盯着锅,额头上冒出了汗。
三分钟后,一盘卖相一般的炒土豆丝出了锅。
土豆丝有粗有细,有的焦了,有的还带着生白。
但总算是个菜的形状。
谭雅丽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嚼了两下。
“咸了。”
“下回少放一半盐。”
娄晓娥也夹了一口塞进嘴里,眉毛皱成了一团。
确实咸。
但她硬是